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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油灯下读书的日子 (二)  

2007-08-26 13:59:31|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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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灯下读书的日子 (二)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出工干活外,我们的心思仿佛都被书本吸引住了,大家排着队,轮流阅读这些书籍,给艰苦的青年点生活增添了不少快乐的色彩。虽然农活繁忙,每天都要付出很大的体力从事生产劳动,每天都很劳累,仍阻挡不住大家看书的热情。

不久后,另一个问题却使人不得不注意了,那就是灯油的消耗量成了青年点开支的不可忽略项目。在我们为改善照明条件增设了二盏油灯后,每天晚上又看书到很晚,于是灯油的消耗量成倍增加。今天看起来点灯用的煤油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一分一厘的支出都是要精打细算的。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点灯熬油浪费钱”,买灯油的支出对于当时没有任何收入的我们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那时农家一年的开支,如火柴、灯油、酱油、盐、针头线瑙之类大多是母鸡屁股产生的效益。农民家庭自产的农产品是不允许上市交易的,只能自给自足,满足自家使用。自由市场(现在叫农贸市场)作为资本主义尾巴早就在文革中被取缔了,农家自产的土特产,只能送到供销社统一公价收购。于是乎,老乡们庭院里养的鸡鸭鹅则成了小银库,家庭全年的零碎开支计划全瞪着眼瞅着母鸡下的蛋,把舍不得吃的鸡蛋攒起来,卖给供销社换钱,以用来补贴家庭需要。

说起来,“庄河鸡、新金猪,三十里堡的苹果。”可都是当年大连地区“响当当”名优农产品,庄河鸡下的蛋个头大,七、八个就能称一斤,(而在当年,一个鸡蛋仅卖8分钱,后来大批知识青年、下放户,尤其是“五七”战士的到来,使鸡蛋价格有所上涨,卖到了一角钱一个。)可是那个年代相对贫困的生活,又有谁能消费的起呢?院落里的母鸡可都是家庭主妇的攒钱罐啊,哪舍得把鸡蛋吃掉呀?!

话题扯远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是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的。在极左的思潮影响下,那些农户的庭院经济是被列入蚕食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资本主义尾巴之列,革命知识青年当然不能助长此风,所以青年点是不养鸡鸭鹅的。而每一个知识青年下乡第一年,由国家拨给的安家费(不算建房费)就那么一百多元钱,想想这点有数的钱要用于这一年当中的买口粮、买菜、买油等等一系列生活开销,就显得不那么充裕了。伙食长整天捧着那个账本,算来算去,核计怎么节省开支,把生活安排的更好。在这种情况下,与生存需求相比,精神需求只能退为次席。油灯下看书也要有所节制啦,我这个爱看书的人,平时在这一点上似乎就有多吃多占之嫌,这样就要忍忍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为宣传毛主席的最新指示,我们到大队办公室用油印机印制宣传材料。当时,找不到煤油来调配油墨,就找到了大队的那台小手扶拖拉机房,从大油桶里抽出了一瓶柴油。调完油墨印完材料后,剩下的我们带回了青年点。灌进油灯里,发现一样可以点灯,只是冒点油烟,那也总比没有强呀!我们眼前一亮,柴油可是比煤油便宜呀!

于是决定,伙食长再去供销社采购灯油时,退而其次买柴油。在供销社伙食长却发现了更为便宜的洗涤油,这是一种工厂里用来清洗机器、零部件后的煤油废弃油,经沉淀后,稍微作了处理。不象煤油那么纯净,含有杂质和机油成份,点起灯来,有油烟。可是它最大的诱惑是特别便宜,煤油在当年的价格是9角多钱一斤,而洗涤油的价格仅3角多一斤。我们当然毫无疑问地选择了洗涤油,尽管有社员提醒我们,使用那种油恐怕对身体健康不太好,可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使用了洗涤油做灯油以后,我们这不是又回到了以前的快乐日子了吗?于是以后的日子,油灯下的读书依旧进行着,点灯的油由煤油变成了洗涤油,只不过早上洗脸时经常发现,两个鼻孔里都有油烟薰的黑灰。相比读书带来的快乐,这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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