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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工作闲暇伺弄的小园地,让岁月的积淀为小园添色......

 
 
 

日志

 
 

大雪封山狗肉香  

2007-07-02 19:35:04|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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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封山狗肉香

 

 写在前面的话:    选择写这样一个题目,我犹豫了很久,这是一个很不合时宜的题目,怎么能这样对待人类忠实的伙伴呢?其实我本人很喜爱狗,小的时候,还养过狗,似乎很矛盾。而今,尤其是当狗做为宠物,已成为许多家庭不可或缺的一员的时代,我这样写是不是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应该在头上扣上个脸盆,防防那雨点般飞来的臭鸡蛋、烂鞋头等什物。想了很久,感觉还是应该鼓足勇气写出来,这是我年轻时的一段经历,也是那时犯的错误。处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当满足填饱肚子的欲望成为第一需要时,也许你能理解我们的行为,原谅那些不解世事的毛头小子所有的荒唐举动。

 

 

大雪封山了,下了整整一天零半宿的鹅毛大雪,被前几天后半夜刮起的狂风搅乱了阵。猛烈的北风捲起雪花象掀起了一股股白烟,不停地填满沟壑,盖遍了原野。直到那天傍晚时分,风息了,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大雪天里,所有的农活都无法进行了,上午,全队社员都在下沟生产队夜校(学习室)里评工分,评来评去搞了整个一个上午,搅的昏头胀脑。终于散会了,女生们先随着上沟的社员们匆匆回去了,我们几个男生却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落在了后面。

大雪过后的原野寂寞的可怕,举目望去,满山遍野,一片洁白。大地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被厚厚的积雪压得喘不过气。天空中被狂风扯碎的片片乌云不知何时又聚集了起来,布满了天际。点长谦拿着个铁锹走前面开着路,雪太大了,被风一刮,沟壑飘满了雪,表面上平整的山坡上,说不准你哪一脚迈出,就会跌入没顶的雪坑里。“嘭”一个雪球飞过来,谦的背上挨了一弹,后面传来了笑声。跟在谦身后的老蔫转过脸还没看清什么,就迎面吃了一个雪团。他顾不上清理,就抓起一团雪,攥了攥就向后打去,一场混战开始了。就这么你一个雪球、我一个雪球的走到了一个沟边,后面的老番狡黠地向谦使了个眼色,喊道:“来,把这小子扔到雪堆里去。”

大家心领神会的一涌而上,七手八脚扯起老蔫的四肢,把挣扎着的老蔫提起,喊着号子,“一,二,三!”老蔫就乖乖地被丢到了被雪填平的沟上。获得自由的老蔫躺在雪壳上,一动也不敢动。他刚试着用右臂支撑一下身子, “噗”随着身动不由自主地往雪沟里陷沉,他赶忙放弃努力,平伸四肢老老实实躺在原处,不敢动作。看着老蔫的窘象,大家捧腹大笑。活宝学着样板戏《红灯记》里鸠山的腔调,阴阳怪气地说道:“年轻人,在你还是个孩子时候,我就是个著名的外科医生了。老虎凳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放聪明点,快把密电码交出来!”大家又是一阵大笑,无可奈何的老蔫只好任由众人戏耍了。笑过了,也闹过了,谦把铁锹调过头,将锹把伸向老蔫,让他拉住,大家又七手八脚地把他拖上坡。他爬起来,一边拍打着沾在身上的雪,一边沿着大家的脚印,快步追上已离开的众人。

已到了马莹坡顶,西边沟底就是青年点了,上沟村全部呈现在眼前,村背后的一面山在皑皑白雪装点下,已失去往日的风韵,一片刺眼的白色。

“看,那是什么?”走在前边的谦扬着头,右手指向一面山上正对着我们村的山口。

顺着他指向的方向,只见一个黑点在白色的山腰上往下朝着我们村子移动。我们都满怀疑问地看着。一面向青年点走去,一面盯着那不断移动中的黑影。

“好象是条狗。”老番肯定地说道。

“从岭后跑过来的?!”老蔫接着说。

“管他妈哪来的,反正不会是我们点的那条狗。”活宝恨恨地说道,话语里多少带着那么点忧伤。我们点的那条灰色的窜种大狼狗,是活宝向老乡要来的小狗崽养大的。和我们感情很深,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月了,我们找遍了附近村屯,也没有一点踪迹,十有八九是遭遇到了不幸,提起这话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走近青年点时,由于房屋和树木的遮挡,已看不到后面山上的什么了,老番和活宝仍余兴未尽,走到房西头,点着了烟,边抽着烟,边站在房头向后面的山沟暸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进了屋子,和老蔫、谦一道上了炕,暖和暖和。在这寒冷的冬季,火炕是我们这里唯一的取暖手段。厨房里大师傅午饭还没做好,隔墙还能听到“呼哒,呼哒”的风匣声。我们的火炕是与厨房里的锅灶连在一起的,不太好烧,那边一做饭,炕洞就往屋里冒烟,尤其是刚刚生火时,冒的更厉害,屋里简直待不住人。这会儿饭已经快做好了,相比寒冷还能忍受住烟熏。可在炕上待了一会儿后,我就实在忍受不住烟熏的考验了。当跳下炕跑到屋门口时,听到门外传来老番“呗儿!呗儿!呗儿!”的唤狗声。我推开门,活宝站在门旁正注视着房西边,一条黑色的长毛大狗站在距房西头大约10米开外的雪地上,无声地望着我们。

老番离它更近一些,拿着个玉米饼子,一边不断地引诱着它,一边兴高采烈地对我们说道:“这不是山前坡屯子的狗,是远道来的,这一带肯定没有这样的狗。这回有狗肉吃了!”说完,坏坏的一笑。

活宝眉开眼笑,“还真是他妈岭后的狗呀!还挺肥的,想法逮住它!”

那狗并没意识到即将面临危险,困惑地望着老番手里的饼子,但是还没有放松在陌生环境里的特有警觉,仍与我们保持着一定距离。看来在冰天雪地里长途跋涉已使它饥饿难耐,全然不顾在一旁放着兴奋光芒,虎视眈眈注视着它的几双眼睛。

老番掰了一小块饼子,试探地丢到狗前方一、二米远的雪地上,大黑狗渴望地看着饼子,又抬起头犹豫地望着老番。老番向后退了一步后,它立刻毫不犹豫上前,叼起饼子,三下两下就吞咽下去,而后又抬起了头。

“有了!”我连忙喊道:“老番,你想法把它引到屋里来!活宝,你和我进屋里,在门上拴上绳子!”

活宝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退回房子里,以最快的速度把打柴绳的一头拴到门把手上,牵着绳子的另一头躲进里屋门内,看着里屋门玻璃上反映的影子,做好了准备。

“呗儿!呗儿!呗儿!”老番边唤着狗,边一步步后退着倒进屋里,雪地上隔两、三米丢着一小块饼子,大门前丢了一块,剩下的全丢在屋内地面。老番做完这些事也退进里屋,就等着它自投罗网了。门前没有人了,似乎没有危险了,狗很快就吃完了门前的饼子,食欲驱使它不加思索地闯进了“陷阱”。当身后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拉紧时,它后悔也晚了。我们一窝蜂冲入外屋,把它逼向角落。当地的狗,平日在主人身边,或在自家门前时,对陌生人大呼小叫,其势凶凶,一但落入陌生环境的房屋里,便立即失去原有的气势,毫无斗志,夹着尾巴萎缩在角落低声地呜咽,束手待毙。这是条足有五、六十斤重的大狗,被结实地捆绑住。

大家围着“战利品”,开始分工了。活宝和老番负责动手,我负责“脱衣”,老蔫分解,圆圆抢到劈柴烧火的差事,谦一看没他什么事儿,便自报奋勇去挑水,当然是大师傅掌勺啦。事不宜迟,说干就干,大家分头行动。活宝和老番在房梁上套过绳子将狗吊起来,老番又从厨房端来一盆水,据说被吊起来的狗,一口水就能呛死。他拿着盆子,凑向狗嘴,不想垂死挣扎的狗一口咬住了盆子,力气之大,竟将搪瓷盆咬瘪崩瓷儿,一盆水全泼在了地上。他使劲从狗嘴里夺下脸盆,看来这招不灵。

只好来硬的,活宝提起镢头,正要动手时,刚刚放下脸盆的老番,在一旁恶作剧地说道:“你可看好了,是他杀的你,不是我啊!”一闻此言,活宝连忙放下已举起的镢头,装模作样地指着老番对狗说道:“是他叫我杀你的!你可别怨我呀!”我和老蔫在一旁实在忍俊不禁,退出门外。

一切按部就班照计划进行着,每道工序的衔接都是迅速而高效率的。那天晚饭,青年点的全体兄弟姐妹们敞开肚皮,美美的吃了一顿清炖狗肉,香喷喷的一大锅肥美狗肉真解馋呀。

由于大雪封山天气恶劣,村民们都猫在家中避风寒,我们青年点的这顿改善竟然是神不知鬼不晓,村里根本没人看到过有那么一条大黑狗,也没有人知晓知青们吃了一顿狗肉。在大风雪中一条健壮的大黑狗,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永远消失了。

以后的日子,我觉得象是做了件亏心事,好象偷了人家什么,总担心有那么一天有人找上门来,甚至于暗暗地准备了点钱,以防万一。可是一连过去了好几个月了,也没有什么动静,始终没有听说有谁家丢失了狗。这件事好象根本就没发生过,平静的日子还是那么不紧不慢地进行着。谁都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这只大黑狗?从它亲近人群,奔向村屯的举止,说明它决不是野狗,可在那样的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它为什么拼命跑到它毫不熟识的地方来呢?而且它是怎样从岭后跑过来的?难道是风雪中迷了路,误入歧途?要知道这里距岭后最近的村屯也有十几里路,这还是翻山越岭走最近路的里程,而在山路全被大雪覆盖的情况下,它是怎么走过来的?难道是上苍为了显示公平,补偿我们丢失爱犬的痛心而送来的礼物?直到几十年后的今天,这仍然是一个没有解开的迷,恐怕将永远是一个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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