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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工作闲暇伺弄的小园地,让岁月的积淀为小园添色......

 
 
 

日志

 
 

难忘的回家经历 (上)  

2007-05-12 23:30:12|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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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忘的回家经历  (上)

 

 

1969年的春节来临了,社员们开始忙碌起来。再困难的农家也要打点豆油,过年走走油炸油丸,办年菜;碾些糜子、粘高粱什么的,好蒸年糕;甚至杀口年猪,备下一年的“油水”;到供销社办点年货,准备过年啦。

我们几个插队落户的知识青年,来到这个山沟好几个月了,刚刚走向社会,凭生第一次离开家庭,此时此刻格外想家。尤其是我离家的时候,妈妈还在所谓的干部学习班,关押在“牛棚”里没有解放,也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家里只剩下了妹妹们,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度日?元旦过后,接到了妹妹和妈妈的信,妈妈从牛棚里放出来了,可以回家了。我心里仿佛长了草,天天盼夜夜想着能早日回家,见到亲人们的面。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农闲时节生产队里活不太忙。好天时,就跟着牛车,往各家院坑、猪圈或牛、羊圈拉土积肥。坏天时,社员们在小队学习室,由队革委会组织揭阶级斗争盖子……

眼瞅着一天天临近年关时,有线广播喇叭里却传来了同县某公社知青给全县知青的倡议书,倡议广大知青春节不回城,和贫下中农一道过个革命化的春节。接着又播放一些青年点响应倡议,决心不回城,在农村过个革命化的春节。紧接着公社、大队、小队各级革委会组织广大知青学习倡议,把一个倡议书演变成了上级指示,春节不让回家是乎成了定论。时至今日我还在怀疑这到底是谁的倡议?

在这个三九天里,好象我的头上又被浇了一盆凉水,心里实在不甘。不管他的,偷偷从邻村买回了花生,我们悄悄地在做着回家的准备。几个要好的哥们儿一商量,不就是过个春节嘛,我们在这里过,过完了初一我们就开溜。

年卅,我们青年点也象农家一样,做豆腐、包饺子、走油炸油蛋、做年饭。可总觉得打不起精神,心不在焉。吃起平时吃不到的大年饭,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同。

初一,革命化的春节,生产队里开忆苦思甜大会,大家都在生产队的学习室里,听老贫农忆苦思甜。按说不干活还记工分这样的好事,社员们还乐不过来呢,也不亚于开了个联欢会。我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天怎么还不黑呀!

那天夜里,青年点里六个决意要回家的同学们早早做好了准备,我们计划凌晨三点起床,天亮前上路,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出村,不惊动任何人。剩下留守不走的同学们嘴上不说什么,却在暗暗地帮助我们准备着。谦把女生屋里的闹钟(全点就“厨师”云有这么一个表,做饭看时间用的)拿过来,上了弦,早早搂在被窝里,就怕耽误了出发时间。每个人随身背包里都带了一小包油丸,这是细心的云怕大家出发太早,备给大家路上充饥的。我躺在炕上,想到就要回家见到妈妈了,心里兴奋的久久不能入睡。迷迷糊糊中,听见厨房传来拉风匣的响声,女生云已经爬起来,在为我们准备早饭了。谦后来在路上告诉我,那时才午夜12点多。她做好了饭,闷在锅里,才去睡觉……

不知何时,忽然听见隔壁间老蔫问了声:“几点了?”

接着,听见谦惊叫起来:“糟糕!表没响,快起来!快起来!3点15了。”

原来他兴奋地搂着表,就怕误点,却偏偏不知怎么就把止闹钮按下去了。

活宝点上油灯,呼的一下,大家全爬了起来,一阵功夫穿好衣服。谦更快,还没等我收拾好被褥,他已从厨房端出了早饭。要回家了,大家都非常兴奋,匆匆吃了点饭。和留守的同学道了别,迫不急待拉过背包、网兜上路了。

3点40分,我们迈出了青年点大门,立刻被黑夜包围了。踏着黑暗里的山村小路,步伐轻盈。我们静悄悄地走出了沉睡中的山村,连农家的狗都没有惊动。几个月来的农村生活,使我们已适应了摸黑走夜路,尽管山沟里的路崎岖不平,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不时会遇到沟沟坎坎,河谷山岗,可此刻我们走起来大步流星,归心似箭啊!隆冬时节,河流封冻,我们可以放心迈步,不用担心踩进水沟。沿着河谷两边树林的暗影,我们擦着梁屯的边缘奔上南岗,偶或从屯里传来一二声犬吠,寂静的村屯还在睡梦中,没有谁会想到还有这么一伙夜行者在急行军。

我们这里地处偏远山区,交通不便,仅公社所在地附近有一长途汽车站,一天只有二班车通过,往东南去县城,往西北去盖州。而此次回家这两趟车我们都不能坐,一则在公社附近等车目标太大,怕被公社抓了典型;二则去县城的车,要在县城另换乘一遍车才能到达城子坦火车站,而往西北去的车正好和回家的方向相反,是要绕上一大圈子才能乘上由沈阳开往大连方向的火车,路费要贵不少,时间又长。虽说多了个十块八块钱,在那时对我们来说可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呀!此前我们从老乡那里打探到,沿公路向东南,距离我们这里28里路远的光明山公社魏屯有一岔路,向西南穿过城山公社,直奔明阳公社岔道,每天8点半左右有一趟从县城开往城子坦的长客路经这一站,二小时左右就可到达,是从我们那里至火车终点站城子坦最近的路线,而且票价便宜。我们的目标就是赶这趟车直奔城子坦火车站。

一路上大家疾步快行,鸦雀无声,生怕弄出了动静,暴露了我们的行程。下了南岗越过兴元街村,爬上庙下村小岗,不觉间已走过了近10里山路,来到公社所在地。沿粮库顺着邮电所、医院一路向下走去,夜幕笼罩下的镇子里一片静寞。也许就要到公路边了,大家不觉加快了脚步,不曾想惊动了路旁供销社院里的狗,它隔着铁栅栏大门冲急行的我们狂叫起来。狗一叫,让我们很意外,圆圆一慌神,竟把手里的食品瓶脱了手,他弯腰摸了一下,没摸到,起身就走。跟在他后边的我忙问他:“什么掉了?”

“没什么,保温瓶,不要了!”他慌张地说道。

“扔它干什么,还不找回来?!”

我知道那瓶里装的是他的油丸,是他路上的充饥食品,立刻停下脚步帮他在地面寻找。后面跟上来的老番见状也停下了脚步,边帮忙寻找边说道:“慌什么?!”

狗的叫声引起供销社院内更夫的警觉,他走出值班室来到大铁栅门边,打开手电筒照向我们。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圆圆拾起瓶子,起身就跑。

“照什么?照?”我和老番几乎同时冲着更夫吼道,有点行踪被人觉察而感到的恼怒。

“找碴吗?”走在前面的谦和活宝折返回来助威。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这时一直走在最后、身材矮小却又背了个大行李袋的老蔫恰好冲进了手电筒的光柱内,形象显得那么滑稽可笑。大家轰的一下大笑起来,不知所措的更夫连忙关闭了电筒,四周又陷入漆黑一团,唯独狗还在狂叫不止。我们加快步伐,赶快冲出这是非之地。

在沉默的黑暗中,活宝突然开口了:“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挖仓盗库犯!”

一语道出大家哄笑的原因,大家又大笑起来。也许走上公路了,已经离开公社越来越远了,气氛也轻松起来。

“我说那老头的手电怎么老照着你,原来是个挖仓盗库的啊!”

“是呀,那狗也认出挖仓盗库犯,就冲着他叫!”

“大麻袋里装着盗来的粳子,怪不得那么卖力气!”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着心,笑声中,出发以来沉闷压抑的气氛一扫而光。

“所以咱赶紧跑呀。”老蔫一本正经,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我们那时农村种地主要以苞米、高粱等高棵作物为主,产量较低,亩产量只有二、三百斤,生产队里社员的口粮是按人头分的,不分大人小孩人人有份。定量按每年收成不同而定,一般年景也就二、三百斤毛粮,每家菜地、自留地的收获能补贴部分口粮。有的人家没小孩、整壮劳动力多,或者不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结果常常口粮不够吃。每到开春农忙时,真有人家没了粮食,断了顿,漫山遍野挖野菜充饥,硬着头皮从生产队的粮库里借饲料粮度日。五、六月份,菜地里的土豆还没长成,就开始盯上了,好歹也能用来充饥呀。个别人动了邪念,瞄上了生产队的粮库,风高月黑之夜,钻墙打洞偷盗集体的种子粮、饲料粮,于是就有了一个专有名词----挖仓盗库。我们小队就曾经抓到了一个盗库的社员,居然踩着摞起的几块土坯,从生产队库房后墙的透气孔里,一点一点掏出了两麻袋苞米,这得多大的耐心啊。联想此事,大家不约而同地把背着个大行李袋、急匆匆行走的老蔫的形象与那个“挖仓盗库犯”对上了号,还别说,真有点象!

公路平坦,不用担心有石头、坑洼什么的磕磕绊绊;黑暗里路面泛着白光,你可以沿此放心大胆,甩开大步前进,绝不会撞墙碰树。心情一放松,速度不知觉在加快。想到就要回到家了,一点也不觉得累。

天开始渐渐放亮了,路边村屯传来了鸡鸣狗叫,此时一副田园风光浮现眼前,农家新的一天开始了。勤劳的农家尽管在节日里,房屋烟囱还是早早冒出了炊烟。团团炊烟浮在屯子上空,仿佛给村子罩上一层白纱。我们离开青年点有两个多小时了。静悄悄的公路上只有我们几个在行走,路上也没有个人可以打听距离魏屯还有多远?天已经大亮了,大约七点半钟时,我们终于到达了魏屯车站。魏屯其实是个不太大的小村屯,依山傍公路,位置挺好,地处三岔路口南来北往,东来西去的车辆都经此路过,交通相对便利。所谓车站,也就是在路边立了个站牌而已。一边聊着天一边张望着,在站牌边站了一会儿。

远远望见来路有几个人走过来,当来人渐渐走近时,忽然谦喊起来了:“看,是峰他们青年点的!”我们喜出望外,高兴地迎上前。峰、小胡、凡、福子、老寇和秋他们六人也是来赶车回家的,我们的想法真是不谋而合呀!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在校时就都是好朋友,在此时此地相见又是同路回家,别提有多高兴啦!我们的队伍扩大了。

太阳挺高了,毕竟是三九天里,急走了近四个小时,已出了一身汗,停下来站在野外,凉透了的衣裳渗进了丝丝寒冷,不禁有点发抖。

路旁农家到是一派热闹,圈里猪在哼,院里鸡鸭鹅在叫。挨着这家旁边是个牲口圈,拴着六、七匹马、骡,除了牲口棚还有两间房屋,外间堆草料,里间是饲养员的住屋。大家一窝蜂拥进屋里,歇歇脚,暖暖身。一进里屋门的右边,靠窗是铺火炕,火炕很热。炕头东墙边放着一个小躺柜,大约是放喂马精料的,北墙上挂着大鞭子、马套包等什物,屋里的温暖立刻驱走了心中的寒气。饲养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挺和气,听说我们走了三十多里路来此等车回家,赶忙招呼大家上炕暖和暖和。他告诉我们,去城子坦的长途汽车8:20前后到,快来了。炕小人多,上不了那么多人,有人挤坐在炕沿,还有人站在门旁。大家开心地聊着天,向老爷子打听着长途汽车的行程、票价、站点以及全程时间等情况。大约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了,公路一直静悄悄没什么动静,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头。老爷子也说以往这会儿车早该到了,也可能今天晚点了。我们几个实在沉不住气的,跑到公路边向来车方向张望。望了半天也没有一丁点动静,问了一下时间,好到九点了。只好又回到屋里去暖和一下,耐心等吧。

过了一会儿,仍在外暸望的活宝跑进来告诉我们,有人骑自行车从县城过来,说是春节县里长途汽车公司休息三天,不会有车来了。我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连忙冲出了门。那人扶着自行车还未离去,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十分肯定地告诉我,春节放三天假,初一到初三都不会有任何车辆过来了。这消息如同当头一棒,使我感觉发蒙,满心的喜悦一下子跌进了失望的深渊,都不知道是怎么样回到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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