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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工作闲暇伺弄的小园地,让岁月的积淀为小园添色......

 
 
 

日志

 
 

后悔不迭的恶作剧  

2007-12-14 19:13:04|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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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悔不迭的恶作剧

                             (2007/12/14)

 

老农们常说:“三春不如一秋忙”,其实这句话是在说,由于秋收的时间性非常强,把农作物的收获期全部挤压在有限的那么几天里来完成,而变得十分紧迫。谁都不希望辛辛苦苦耕耘了一年的劳动果实,被不经意的疏忽损失掉,因而起早贪黑拼命地把地里成熟的庄稼抢收回来。那几天的紧张程度的确是超过了一年中的所有农活,才有了农民精辟的总结。眼下虽说还在秋收期,话中所说的那个忙劲已经过去了,收获的粮食已经堆到了场院上,正在进行晾晒、打场、脱谷、扬场等等场院活计。虽然没有抢收那么紧张了,可是也不能不紧不慢的干一天推一天,这是在和季节赛跑,防备老天爷一但变了脸,来场雨雪冰雹什么的,坏了到了手的丰收果实。

在场院上整整打了一天场,大家围在一起“噼呖噗噜”地打着连枷到是挺热闹的。望着堆满场院的丰收果实,那喜悦的心情会使社员们再累也感到甜蜜。太阳落山时收工了,一天的紧张劳动结束了。

我和活宝、老番先回到了青年点里,其他人还陆陆续续在后面的路上。厨房里晚饭还没完全做好,“大师傅”还在忙着什么。一进男生宿舍,屋子里已经没有多少烟了(我们的火炕一直不太好烧,重新盘了也无济于事),我就直奔了炕头,躺在炕上放松一下,和活宝、老番聊了起来。“咯…咕……”炕下地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正聊在兴头上,抬起头向下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什么,以为听错了,就没理会。刚想接着被打断的话题往下聊,忽然那“咕…咕……”的怪叫声再次响了起来,非常清楚,真是活见鬼了!地面上仍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屋子里除了我们仨,再没有任何人。我看看他俩,他俩看着我,我看着他俩一脸的疑惑,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再也躺不住了,爬了起来,下炕查找一下弄个明白。

屋子里的确是再也没有别人了,里间的炕上也是空空的没有任何人,除了我们三个活人外,屋里还没有发现第四个喘气的。我转过身,一眼瞅见那块堵在炕洞口的土坯,猛的一拍脑门:“真糟糕!我怎么把这碴儿给忘的死死的!”

……

这话还得从头说起,我们刚到这里时人生地不熟,对此地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那阵子,生产队里正在进行揭阶级斗争盖子,揭发出一些阶级斗争新动向。我们这么个不太大的生产队里,竟有人过去当过“青草驴子”(农民们对解放战争中的国民党清剿队的蔑称)的、还有解放后深知罪孽深重而跑往边外(指北大荒)的历史反革命分子、有乱砍盗伐国有林木的 、有偷盗集体粮食的……一时间让我们感觉这里的情况非常复杂,真是“池浅王八多”。

我们青年点所处的位置南北距村民住房都有一、二百米开外,东西两侧也没有人家,是孤零零的一排瓦房,与任何人家都不达界。男女生宿舍也是东西分别两个门,各走各的门。刚来新地方,尤其是在夜晚大山上还时不时地传来野兽的叫声,内心里本来就有些本能地戒备心理,加之复杂情况造成的心理暗示,难免会产生一些紧张心情。一天深夜里,正在熟睡的女同学们突然被外间大门的响声惊醒了,她们听到门在“吱咯、吱咯”作响,感觉外面好象有人在企图打开里面拴着的大门。在一阵阵向外拉门的声音中,女同学们是如何紧张害怕可想而知了。女同学们天生胆小,那一夜她们是在怎样的慌恐不安中度过的,在事后的描述中我们男同学们还是深为震惊的,但是那一夜直到天亮后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得知后,就寻思:什么人吃了豹子胆,竟敢在知青身上打主意,落我们手里还能轻饶了他吗?于是想了个办法,以后晚间睡觉时,在女生炕头上方拴了一根绳子,另一头穿过厨房小窗(室内)进入男生宿舍,拴在点长谦的手腕上,一有情况,就拉绳报警。到那时,我们男生们就会在不声不响中出其不意地悄悄包抄过去,当场逮住案犯,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坏蛋(我们内心里就这么认定的)!而且,此后每天晚间临睡觉前,一定要仔细关好门窗,做好防范。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甚至几个月过去了,也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时间一久,大家也怀疑当时是不是神经过敏了?日子一长,也就把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至于那个绳子嘛,早就嫌麻烦而丢到一边去了。

有句老话叫做:“日久见人心”,和村民们接触久了,才发现这里的实际情况和我们想象的根本不同。在这个偏远山区的村子里,虽然贫穷(那时的中国农村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大体都差不多),但是民风淳朴,人们勤劳本份、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生活是贫困了点,可是大多数人还是格守着自己心中的那条道德底线,不愿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用“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来形容这里的风气虽然有些夸张,却也并不为过。当然难免有个别贪图小便宜的人,鬼迷心窍地做出点损人利己的出格事,但是那绝不是这里的主流,仅仅是那么极少数,哪个地方出个把坏人也不是什么出奇事,很正常。其实山村的生活再平静不过了,那些善良的村民们是我们青年点的常客,大家有空儿都愿意来这里和知青们聊聊,帮助我们做点什么,比如修修农具、调调锄头、磨磨镰刀或者讲讲农活的绝窍。那些大婶、大嫂、大姑娘、小媳妇们也不例外,时常来串个门,指点指点我们的大师傅怎样做农家饭,看看能不能搭把手帮着干点啥?找机会和这些城里来的大姑娘、小伙子们拉拉呱、唠唠嗑,到也是其乐融融的。也是那年月里,农户家中的粮食人吃都不够,农家庭院饲养的猪、鸡、鸭、鹅什么的,就当然不会是以粮食为主了,大多是因地制宜,靠山吃山就地取材。每天由猪倌将各家各户养的猪集中赶到山上放养,让猪自己去拱食草根、青草等等喜欢吃的食物,农户不用多少粮食、饲料,也能把猪养得挺肥;鸡、鸭、鹅等家禽则是天一亮就放出圈,满山遍野找食吃去,自己解决温饱问题,山上的草种、小虫、蚂蚱都是绝好的食物,也是真正的纯天然食品,所以庄河鸡蛋的个头大那真是没的说。太阳一落山了,家禽又会自动回到各家的窝里,绝对不会走错门。山村里从来也没有出现过偷鸡摸狗,祸害乡邻的事情。

有一次,我的裤兜破了,当时懒得动针线就没马上缝好,结果破洞变大了,把全身仅有的不到二十元钱,掉了个一干二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啥时丢的?究竟能丢到哪里去了?真是倒霉透了。发现丢钱那天晚上,同学们帮着我在青年点里里外外以及平常活动范围内找了个遍,也没找见,一定是被大风刮跑了,没指望了。这是我从家里带来所有钱财的剩余部分,是我所有的积蓄呀!在那时对我来说,这可是相当的一笔财富呀,我情绪的那个低落、内心里的那个懊恼可想而知了,要知道那时我们劳动一天挣的工分(10个工分),也仅仅只值四角八分钱。第二天我连出工的劲头都没有了,还是要继续去寻找,不相信这点钱就会这么白白丢掉,当然也就又白忙活了一天。傍晚收工后,刚吃过晚饭,队长常仁来到青年点找我,说是他儿子(当年还不到十岁)在我们青年点前面河套里搂草时,拣到了一些钱。今天他见我没去上工,一打听是我丢了钱,这就给我送来了。说着掏出了十七元X角X分钱,说孩子就拾到这么多,让我看看对不对。我接过钱一看,的确是我掉的,实在太意外了,我当时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被风刮走了一小部分,可大多数都还在。要知道,他家里生活也很困难,三个孩子都还很小,一个人挣的工分要养活5口人以及年迈的父母和老爷爷(当然他还有其他兄弟),也很难的,这件事情让我看清楚了什么是山村人的品质。

日子久了,我们也就入乡随俗了,也在于我们对村民们有了全新的认识,再也不用象刚刚来时那样小心提防了,完全放下那根本没有必要的戒备心了。现在出入青年点甚至连门都懒得关了,整个一个敞门入场。白天大家都出工了,青年点里的大门、二门就那么大敞大开着,从来不用担心会丢失什么。一来二去的,各家的“母鸡旅行社”就把我们青年点男生宿舍开辟成了“旅游景点”,估计是被它们评为了“最佳旅游胜地”,因为总是不断地有母鸡群组团前来观光,自然是在白天我们出工后,屋子里没有人时了。我们收工回来,常常能在屋里地面,甚至炕头上发现这些素质特差的“旅游者”到此一游的屎记,搞得我们哭笑不得。简直太无组织无纪律了,在没有征得到主人允许的情况下,私闯民宅,还敢在知青炕头上拉屎,无法无天了,挺让我们恼火的!可是我们回来每每都是在太阳落山以后,除了它们留下的痕迹,你根本看不到它们的影子,它们早就撤啦。

中午收工回来吃午饭时,一进大门就看见了一群母鸡正在我们外屋里闲庭信步,让我们堵了个正着,这下子我们可算开了心,张牙舞爪地恐吓着那些鸡们,母鸡们恐怕也知道了“问题很严重”,纷纷“咯!咯!咯!”叫着,争先恐后地从门边、窗户仓皇逃串……我冲到里屋门口,一只流窜到屋里的母鸡看见出路已被堵住,便“咯!咯!”叫着,来回奔跑,蹿上窜下地飞跳,我正在琢磨怎样逮住它,好好教训一下。忽然它好象发现我们的炕洞挺象它家的门(鸡窝),便不顾一切地一头拱了进去,叫声也随即戛然而止。我一看就乐了,这是你自寻禁闭,那就怪不得我了。随手拿起炕洞旁的土坯,将炕洞堵住,一块回来的大家伙儿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可也真奇怪了,那只鸡在炕洞里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吃完午饭后,躺在炕上睡午觉,它竟悄声无息没有一点声响,我们完全把它忘到了脑后,午休后就径直去上工打场了......

现在猛然想起这码子事,这还了得,那做饭的炊烟还不把炕洞里变成“毒气室”了?赶快拉开还堵在炕洞口的土坯,只见那只土黄色的小母鸡有气无力地爬在炕洞口,还在发出“咕…咕…”叫声,仿佛只有出气而无进气了,这是一只还没成年的小母鸡,一见炕洞打开,挣扎着扇了几下翅膀,却无力向外窜出。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我们只是想惩戒一下那只鸡,小黑屋里关禁闭充其量也就是个恶作剧,根本不是想送它进“毒气室”,要它的命呀!也是的,我们怎么就把这个事给忘得这么死死的,压根就没一丁点儿想起来还有一只鸡在炕洞里,真是叫人追悔莫及!我们仨一见此状面面相觑,这不是惹祸了吗?我们心里都明白母鸡在农妇们眼中的地位。更要命的是,现在我们谁都不知道这只鸡究竟是来自哪家?送都无法把它送回家。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趁着黄昏天色朦胧,把这只咽咽一息的母鸡送到村民家附近的大牛圈去,让它自寻了断吧!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后来也没有听说谁家丢了鸡,估计是那家找到了鸡。也可能根本就没去找鸡,也没有把死了一只鸡当成什么事,反正村子里就根本没有人说起此事。可是我内心里总感觉挺对不起那家主妇的,直到今天,一想起这件事,还是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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