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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工作闲暇伺弄的小园地,让岁月的积淀为小园添色......

 
 
 

日志

 
 

四支蜡洞  

2007-11-24 21:30:04|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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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支蜡洞

                                                      2007-11-24

 

开春了,天气转暖,在度过了寒冷的冬季后,山村里又开始活跃了起来,整整一冬的农闲阶段结束了,生产队开始备耕生产了。对于我们这些知识青年来说,除了春节回家的那段日子外,我们的感觉一直是忙忙碌碌的,初涉社会的我们现在是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是在逐渐熟悉和适应着这里的生活,也在通过接触农村生活,来了解我们以往并不熟悉的农村。

这里的生活有这里的规矩,什么时节就该做什么时节的事情,冬季虽说是农闲期,那仅仅是对生产队里的农活而言,对于山村里各家各户的农民,这时候正是一年一度的冬季打柴期,这期间里要储备下足够整整一年的烧柴,作为来年一年里烧饭、取暖的燃料。我们这里的农家,日子过得怎样,不用进户,不用开口,只需看看各家门前的柴火垛(这里农民的习惯是每家的柴垛全都堆在院门外临街边),你就可以判断个八九不离十了。如果你看到的人家,门前的柴垛相对来说比较整齐、柴火均是颜色发黑的彻底干透存货,那不用说,这家人家的日子一定过得很殷实,或者至少说明这家的主妇是个过日子的好手,能够勤俭持家。打柴的日子里,我们每天起早贪黑地翻过高高的一面山,在岭后的荒山野岭里,打柴、捆扎好、再扛回来,这也是相当繁重的体力劳动,每人每天至少要扛回两扛柴火,相当辛苦,其中还包含有不少的经验和技巧。不过,通过打柴,到是有了一些收获,到农村以来,一直笼罩在岭后大山的神秘面纱被揭开了,我们初步领略了岭后大山里的魅力,它越发吸引我们日后有机会再次光顾那里。

有了冬季打柴的经历,我们好象也增加了一点农村生活的资本,在和社员们一道劳动之余会有些共同的话题,来聊聊岭后大山里的见闻,讲讲打柴的技巧等等。尤其是那些年龄和我们相仿的年轻人,都非常乐意给我们讲讲这大山里头的那些蹊跷事儿。唱果是镇中学刚刚毕业不久的中学生,和我们是同一届的,不过,是个在乡知识青年。在我们这些城市里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插队知青们面前,就难免摆出一副“老农”样子的优越感。那天,大家又在一起闲聊起来,唱果自然又要在我们面前摆摆他肚子里的那点家底儿,不经意间提起了一面山上的山洞,这个话头一提起,大家围拢过来听他讲。一见引起了知青们的关注,他有点得意地说道:“一面山前坡就有那么个山洞,里面挺深的,进到洞里,点了四支蜡烛还走不到头儿,所以就叫‘四支蜡洞’。”

“哎,真的吗?”我问道。

“那还会有假!天生就有了。”他见我们将信将疑,忙说道:“不信你问问亭岷!”

站在一旁的亭岷憨厚地点点头,迎合道:“是有那么一个山洞,就在我们村还往西边的山坡上。”跟唱果比起来,亭岷还真的可以称得上是老农了,虽然岁数大不了许多,但是小学毕业就下了庄稼地,参加生产劳动要早了好几年,他的话我们大家还是挺信服的。

见他的话引起了我们的兴趣儿,唱果眉飞色舞地接着说道:“就在西前坡的鸽子塘岩石下面!”

“那个洞很大吗?”谦问道。

“挺大的,能进去不少人呐!”

“洞里面都有些什么?有钟乳石吗?”“走到过尽头没有?” ……

知青们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插问。

此刻我的脑海里浮想联翩,暗暗盘算着:真是没有想到,这个穷山沟还会有这样的山洞,如果真如其说,既便比不上赵树理笔下的灵泉洞,那么也至少可以和马克.吐温笔下汤姆.沙尤历险的那个山洞相媲美啦,这个机会一定不能错过呀,找个时间我们一定要去历一把险!

“岭后的大黄沟上面还有个暖气洞呢!” 唱果见我们真的被他的话吸引住了,继续卖弄道。

旁边的社员们随声附和,证实确有其事。亭岷接着说道:“暖气洞更大,我们去大黄沟扛柴时,常在那里休息!冬天洞里往外冒热气,可暖和啦,所以叫暖气洞。”

    “那个洞里真的很奇怪,冬天暖夏天凉!夏天,外面很热,可里面特别凉快。” 这时下沟的弘靖也插话进来,“洞里头有个向下的深洞,扔下块石头,好半天都听不见石头到底的动静,谁都不知道它到底有多深?”

咦,我的好奇心真地被他们的话勾起来了,打那天以后的日子里,一直在琢磨这些山洞。年轻人好奇心重,精力旺盛,大家都在惦记着探探这个洞的事,和我一样有着强烈探求欲望的谦,已经开始和我探讨如何实施了。我们请在镇中学上学的中学生给买回了五支蜡烛和一对电池(舍不得花太多的钱),做为进洞里照明用的,早早做好准备,只等时机成熟,择日而动了。

每天的劳动都很辛苦,收工回来非常疲劳,真到了我和谦行动的那一天,大家的好奇心早已被疲惫一天天吞噬掉了,一个个都变成了“好龙”的叶公,只有我们俩毫不动摇,仍旧要按原计划先探探传说中的“四支蜡洞”。早上大家出工时,我俩让他们给我俩请了假,就出发去探险了。

初春的早上,乍暖还寒,山野刚刚泛出了点春意,还是和刚刚过去的冬天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你仔细看去,会发现树木枝梢已开始返青吐芽,地面枯草底下的嫩草已经顶破土壤表面,一切都是在貌似不变中潜变。由于没有人领路,我俩只能沿着向西延伸的山脉翻过一道道山梁,越过一个个山沟,按大致方向,在一面山前坡漫无边际地寻找着那个唱果他们嘴里描述的地貌特征—鸽子塘岩石。好在年轻力壮,精力充沛,并不打怵爬山,更何况一心想探明这个“四支蜡洞” 的强烈欲望在激发着我们的劲头,翻过了一道山梁又一道山梁。不知觉间已经天快晌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鸽子塘岩石。

当穿过西边邻村后,我俩远远望见在邻村西北边的一个高高陡坡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挺象我们要找的那块岩石,便不顾坡下树枝、荆棘的阻挡,顺着西边稍微好走点的山坡攀上了那块高高悬在半山腰的岩石。这边的山势格外陡峭,岩石东侧,不知何时由山上滚落下来的土石,象一条凝固的河流奔泻延布在向下的山坡上,甚至流淌到岩石下面,从山腰探出的岩石上好象是个观景台。远处有一只雀鹰在空中盘旋,除了春风掠过树梢的呼哨声外,四处静悄悄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坐在这岩石上还真是个不错的观景点,没什么阻挡,视野开阔,可是此刻我们正急于找到四支蜡洞,心思根本不在景观上。我和谦一商量,便沿着土石“河”,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向岩石底部走下去,不时有被我们踩翻的石块向山下滚去。因为坡陡、土石松散发滑,有时我们不得不将手也扶在地上爬行。来到岩石的下面,我们果然看到了一个几乎要被滚落土石堆满了的洞口,这是一个洞顶离土石堆仅仅还剩下不到一米的高度,宽度大约一、二米的近拱形的石洞,石质和构成这一带常见的沉积岩也没什么两样。看来这里的确鲜有人来,洞旁还散落着一些鸟粪,可见鸟儿是这里的常客。

谦对我说:“我打头先进去,你跟在后面进!”谦是青年点的点长,青年点的样样事情,他总是任劳任怨一马当先,这样的时刻也不例外。我们几乎是爬在地上沿着堆进洞里的土石斜坡倒退进去,借着从洞口透进的光亮,一点一点下到了洞底。我们直起了身,借着已经暗淡的光亮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和蜡烛,四周隐匿在黑暗中,也无法看清楚什么,感觉挺象一个厅堂。当我们的眼睛逐渐适应了环境,谦打开电筒一瞧,这里的确比洞口大了不少,或许能有两间房间大小,往里的洞黑黑的,手电筒的光柱在这种情况下似乎不够用了,我掏出火柴点着了蜡烛,在洞里这要比手电筒管用些。

我俩一前一后向里面走去,地面并不平坦,就象我们在海边常见的岩洞一样,行进的速度不能太快。洞里漆黑一团,蜡烛的火苗随着我们的行进飘摇不定,四周的石壁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呈现出朦胧气氛,我们的身影在深褐色的洞壁上忽上忽下的舞动着,随着我们一起行进。越往里面走,山洞越狭小,不时要侧过身躲开突出的石壁,感觉是在岩石的列缝中前行。在一支蜡烛还没燃尽时,我们已经走到了洞尽头,除了挡在前面的石壁下端还有一个低矮的小洞外,再没有其它的洞了。如果这里就是“四支蜡洞”,那和唱果他们讲到的“四支蜡洞”差距也太大了,谦用手电筒四下里照了一遍,确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洞了,小洞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也许穿过这个小洞里面会别有洞天?我们实在不相信,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探险就是这么个结果,决定还是继续向小洞里探查。

谦依然率先在前,让我暂且候在外面,看他进去试探的情况再决定进否?谦弓下身,钻进小洞,匍匐着向里面爬去。向小洞里望去,透过谦的身体和洞壁间的缝隙,能见到手电筒的光亮。

“怎么样?”

“里面好象很深的!” 由于身体堵塞住了洞口,谦的声音而显得嗡声嗡气。

谦已爬进去三、四米远了,我弯下腰,正准备向里爬时,里面传出了他闷声闷气的声音:“别进来!里面太窄,进不去了!卡住了!!”他边说着边努力向后蹭着,试图退回来。

“你往外拽拽我!”看来他的确遇到了麻烦。我马上爬进了小洞,拽住他的双脚,向外拖拉他,帮助他向后退出。在我们的努力下,他摆脱了困境,终于退了出来。

至此,我们的探洞行动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无论里面还有多深,我们也无法进去了。真令人沮丧,别说汤姆.沙尤历险的那个山洞了,就连大连市内南山上早年侵华日军修的防空洞,也比它大了不知几十倍,我俩垂头丧气沿来路爬出了山洞。

天上的太阳已经偏西了,我俩的肚子里也在“咕噜、咕噜”作响,唱起了空城计,看来我俩被唱果他们忽悠大了,连往回走路都打不起精神头了。下午回到青年点时,大家还没有收工,我俩吃了点饭,休息了一下。等同学们收工回来时,轻描淡写闲话了一通,也就不了了之,疲惫的同学们似乎也忘了我俩去探洞那码子事。

经历这次探洞后,我们的热情挺受打击的,再不象此前那么热衷了,不过还抱着有机会还是要去看看“暖气洞”的想法,等待着时机。农忙开始了,早出晚归田里耕耘,也就把这件事拖了下来。珍宝岛事件发生后,当年形势紧张,全国都在备战,市内的许多工厂纷纷来到庄河山区建“小三线”,不久后我们听说,岭后那边也在开始劈山、打洞、建厂了。晴好天里,如果注意听,有时还会隐隐约约听到山后传来的隆隆爆破声。那年的秋天,有社员去岭后串亲戚,回来告诉我们,在岭后建工厂劈山开路时,无意间炸开了一个山洞。在里面发现一具蜷缩着坐在那里的枯骸,旁边还放着一枝锈蚀不堪的步枪,从衣着上判断,好象是一个八路军战士。估计是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和共产党在此“拉锯战”时遇难的伤病员,至于具体详情,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楚。这件事传来,又把我们当初的热情煽了起来,一直想能有个机会,再去探探岭后的山洞,却一直没有再等到这个机会,直到我们离开庄河,回到城里时也始终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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